教育局稱為對應香港人口下降,將在中學推行一項美名為「自願優化班級結構計畫」的縮班、殺校政策,以維持甚至減少現時政府相當低的教育開支。教育局局長孫明揚在政府網站上發表了一篇題為《小班教學是救校良方?》的文章,再表明了政府對於學校教育的立場——政府不會推行小班教學,並無意在教育上投放更多資源。並企圖將公眾的焦點由政策的殺校、削資本質轉移至維持大班教學乃為保持教育質素的滑稽論調。
人口下降不過為削減開支的籍口
孫明揚在各項文宣當中,包括與傳媒的訪談、新聞稿、撰文等等,均宣稱縮班不過是因為人口的自然下降,除縮班外別無他法——小班教學乃不智之舉。他指每班人數過少將影響教學質素,而且亦不能配合三三四新高中學制。他更揚言小班教學在中學教育無用,甚至會影響中學生的「全人發展」,他這項對教育研究的「嶄新」發現真教人感到咤異,推翻了包括澳洲等國所做的學術調查結果。而人口下降會「自然導致」某些學校收生不足以致停辦,政府對此是「無能為力」的。
孫明揚在此文中頗盡以偏蓋全、玩弄數字之能事。孫明揚在文中以學生為單位計算教育成本,得出成本劇增的結論。殊不知中學資助模式乃是按班為單位計算,若非增加每班資助額,教育開支根本無變——當然我們反對教育開支不變,教育學支理應增加以提供更好的服務質素和減輕教師的壓力。以教育局自己的統計數據為例,2016年的中一新生規模將由現在的六萬二千人減少二萬一千五百人至約四萬人。照現時學校數目看,到時我們可以把每班規模縮小至16人,並維持一級開五班,以保持開辦選修科目的彈性——即使這樣每班人數還是遠高於人均收入比香港低的奧地利、瑞典、波羅的海三國、俄羅斯等國。然而香港政府卻把每班21人這中班規模作為小班的基準——香港要與教育先進地區比較還是有一段距離。而政府更應該聘請更多教師,將師生比例從現時的16比1下調——這比例其實毫無意思,因為老師除教學外還同時間負責行政和管理學校的工作,一兼三職——和增調更多資源以配合小班教學。要知道小班教學的意義並不在於每班規模的縮減,而是教師可以更清楚每個學生的能力和需要,因材施教,若教師們仍似現時般背負眾多壓力,恐怕這「偽」小班教學將如孫明揚所說無用——當然大班教學填鴨式教育政策下的教師壓力已相當高,無論大班小班均應增聘教員而非裁員,並且應該增聘行政人員,讓教師可以專心教學而不是像現在般花在行政上的時間比起教學和備課還多。
可是孫明揚卻不同意利用人口下降帶給我們的空間,如教師的工作量輕了和節省下來的資源去推行小班教學,反而應該保持現在的每班規模並縮班。其實政府的意思就在孫明揚的文章中明明白白的寫了出來,就是希望透過維持每班規模以控制人均教育成本。而事實上由於學生規模下降和縮班殺校,政府得以削減以億計的教育開支。事實上根據教育局的數字,僅花在中一新生的開支便少了約九億。這些錢可能會用來興建高鐵,可能用來舉辦亞運,但是就總之不會花在我們下一代身上。
教育質素為虛 商品化為實
孫明揚於其文章中指這些決定是為了教育質素,但他卻沒有向我們提供大班教學可以提升教育質素的證明,可是歐西國家小班教學的質素卻有目共睹。無論創意、學習能力和學習意願歐西國家都比起港孩優勝得多。這是我們孩子的能力問題嗎?不!香港人的平均智商乃是全球最高,而學童的數學能力、科學能力、閱讀能力等都是全球頂尖位置,問題明顯出在教育制度之上。
可是政府仍舊執意推行縮班殺校政策,罔顧孫明揚所聲稱教育當局十分著重的「教學質素」,原因何在?這乃其實是政府又一充滿新自由主義邏輯的政策,將一切公共事業商品化、市場化。政府已經在沒有遭遇到工人階級抵抗的情況下大力推進了醫療和房屋的商品化,而教育亦不會例外。
香港教育商品化最肆虐的部分為學前教育和專上教育。前者政府引入了學券制的資助模式,將幼稚園變為相互競爭的學店,最終導致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喪失接受學前教育的機會(即使如此,佛利民還是大肆撻伐稱Hong Kong was wrong),而利潤導向的高級文憑和副學士課程的開辦及大學學額的資助辦法亦將專上教育變為大學間的鬥獸場(詳可參閱學聯的論述)。而政府更以人口問題為契機,將魔爪伸向基礎教育,肆意攻擊工人階級。
政府削減了中學的教育學支其實就是將政府從中等教育撤退,讓出空間被私人接管佔領。若果真的推行縮班殺校計劃的話,屆時真的有學校因人口下降而「收生不足」,招收不到政府要求的一級開四班的要求而殺校的話,汰弱留強之下將會有好一部分學生將成無主孤魂,而他們多為缺乏優勢,競爭不到剩下較強的受資助學位,於是他們便被逼入讀私立中學。可以預期在2016年後,大量的私營學校會應運而生,所提供的教學質素成疑,與孫明揚所認為會「保障教學質素」背道而馳。
抵抗削減教育開支要靠學生和教師團結抗爭
世界各地抵抗政府削減公共開支都是要靠工人階級的積極抗爭,而學校更是其中一個最激烈的戰場。為抵抗政府縮班殺校,奧地利的學生更於上年秋季佔領學校以月計的時間,而美國、澳洲、德國、法國等國家的中學生亦同樣有積極抵抗統治階級的悠久歷史。罷課、佔領學校等手段是以行動拖延政策實行以賺取更多時間動員抗爭的積極手段。
若教師們或教協考慮採用罷課手段讓政府撤回計劃的話,那麼我們將會以最大的熱情回應我們的老師。我們要徹底動員起每一個同學去向教育當局表達不滿,我們將會以行動告訴所有人,學生也是教育政策的持份者,我們才有資格說「教育質素」!
Solid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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